“所以啊,”
她诚恳地,娓娓道,“我原先也和庆姐一样,以为你一门心思就想当娘娘。紫禁城的确是人间最尊贵的地方,催养着金枝玉叶的花。刚才听了你的话,我反而很庆幸你能有这样一门婚事。哪怕于家世上有所高攀,你心里要想着,一来这是太后亲自赐下的婚,纵然他们有什么想头,你身后就是老主子,就是万岁爷,这样的人家要名声,你要自立自强,要相信你配得上你得到的,就算有风言风语,不要失了本心,你就能立得住,并且立得好。”
“二来,”她顿了顿,“——我是不是很啰嗦?”
双巧原本认真听着,陡然来了这么一句,反倒愣住了。
“我也觉得我有点啰嗦。”连朝又笑,嘴唇抿起来,最终却叹了口气,“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二来的了。我玛玛曾与我说,少年夫妻,最是难得。如今姐姐即将有个好夫君,我便祝姐姐,青春常茂,与你的郎君一道,拼出个好前程。”
“紫禁城虽好,耗费青春委于其中,女人与女人,你为难我,我为难你,争斗不休,虚度光阴。你应该是宫墙外的树,不必依附虚无缥缈的君心,枝盖亭亭,下有绿荫,而不是宫墙里娇滴滴的花。”
她认真地,笑着,充满期许地殷切看着她。
“请姐姐,自由地生长,自由地开花。在广阔的天地里,痛痛快快地过日子吧!”
双巧眼中含泪,紧紧握住她的手,郑重答应,“也祝你,祝我们。”
高悬于天的月亮,照亮了年轻姑娘们鲜活饱满的脸。
瑞儿打开门,就带进来一地的月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