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亲王直拍巴掌,“我活这么久,还真有这玩意。祖宗的,活值了!”
平亲王嘴巴只醒了一半,“凤个屁——”,好歹刹住了,一身冷汗冒上来,好赖全清醒了。看了看跪着的贵妃,认真地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也去跪着。
座中有人感叹,“祥瑞……大祥瑞……善啊!”
拜敦眯眼看了看,笑着喝口酒。
赵有良适时递来一碗水,皇帝接过,恰好全浇没入泥土。
赵太监低声说,“奴才让人去看了,姑娘不在屋子里。”
皇帝眉目平静,接帕子来擦手,乘兴看着天上的凤凰,唇角依稀抿出个弧度,“她不会来了。”
原本湿润的泥土,吸饱了水分。看准了时机端上,枯了的树木也在月色下慢慢地舒展枝条。
平亲王见机,做作地“哇”了一声,出席就是夸张又流畅的一个滑跪,“万岁爷它绿了!枯木逢春,凤鸣于天!万岁爷!天佑我大晏,这是大吉,上上大吉啊万岁爷!”
再不懂事也得懂事了,气氛到这里。已经喝饱了的众人再度出席,循列跪下,山呼,“天佑大晏,天佑圣主!”
皇帝就站在高台上。
目光逡巡,看了看天上已经飞远的凤凰,看了看那转青的柏树,又看过跪在面前的,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。
有惊讶,有困倦,有怀疑,有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