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保说,“不去了。主子给的恩典,念在伺候日久,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将功折罪,改发到颐和园老贵主子处当差。”
马太监不可思议,“哟,升发了。那可是个好去处啊。”
福保懒得与他多费口舌,转对庆姐,“东西收拾好,现在就出宫。不必去万岁爷跟前磕头了。”
相较于辛者库,去颐和园伺候贵太妃,已然算是个很好的去处了。
庆姐与连朝皆松了一口气,彼此看着,不禁笑了出来。连朝握紧她的手,竟有种绝境逢生的欣喜,“贵太妃人和善,我进宫时,在她位下学过规矩,你此番能去,请代我替怹老人家问安磕头。”
福保适时地说,“快去吧!”
马太监百无聊赖地领人回去,榻榻门前隐约有两个人,不必想都知道是双巧和瑞儿。连朝不忙往回走,笑着见她们三个携手一齐进榻榻,才对福保郑重地道了吉祥,“多谢谙达。”
福保摆手,也笑了,“可甭谢我。姑娘进去谢一谢万岁爷,这可是亲口开发的恩典。”
连朝却抿嘴,轻轻摇了摇头,“谙达别打趣我,我是诚心想谢人。”
福保带着她往角门那边望,低声说,“常谙达让我给姑娘带句话,将将儿万岁爷见了承德园子里来的有福,是那位谙达在主子跟前说情——怹老人家一生,伺候过仁宗爷、先帝,算今儿三朝的人了。万岁爷是个念旧情的人,这才开慈悲答应。但姑娘想想,万岁爷是什么人哪,前朝行事果决,若没有心念,真因为一个老太监三言两语就变了主意,那就不是当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