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怜他,怜他出生起便没了母亲的照拂,幼时又失了父亲。整个大燕,只有她和陛下将沈淮舟当成亲骨肉。所有人厌弃他如敝履,恨铁不成钢,觉得他不配做真龙之侄、不配得到天下。
少年站定到她面前,淡笑片刻道:“叔母,一别两年之久,可安?”在他这里,只有庄文青才是叔母,那中宫皇后可不是。
庄文青再掩不住泪意,用素帕擦拭着两颊的泪,“舟儿,”她唤他过来,沈淮舟听话凑近,她认真瞧着他如今的面庞,伸手慈爱的抚摸着。
“舟儿,你长大了。”
两人相视啼笑皆非。
……
他站在承昭宫内,抬头望着那轮朗月。此时的她,是否同他看着同一轮明月。不远处就是清阁殿,他们初见的地方。当年他慕名而来,趴在墙头细细瞧着她。此后,她便常常跟在他身后。
后来雀娘说……“晋王殿下,以后不必来了,蓁蓁,病死了。”
不管过去多久,这句话仍然是他心中的刺。隔了多久再想起,还是会心痛难忍。
姜怀蓁没死,雀娘却说她死了,其中究竟有何秘密?从姜怀蓁到十一年后的叶枝,她是如何逃出大燕的?单凭雀娘一个人可做不到。沈淮舟眺望着清阁殿,一双英气的眼眸暗淡。
“喵,喵,喵。”
不知何时,树丛之间竟窜出一只奶白色的猫,它看见沈淮舟,先是微微一愣,旋即很是防备的冲着他发出警告的声音。
他想凑近抚摸,奈何它根本不给这个机会,便窜进树丛里无影无踪。
少年蹲下的身子一顿,浅笑片刻,道:“真的很像只炸毛的猫,面上无害,实则一旦威胁到自己,就什么温顺也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