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短半年以来,不知道杜宗衡如何攀上张泉的。
先前附势于太傅刘善,连带着萧煜也要回敬他几分,一路升至大理寺少卿之位,自从文昭公主之事后,他在萧煜和刘善这里便不得脸,后而傍上张泉。
他气不过,发狠的将周围碍事的物件统统踢开,愤怒道:“那就算了?一直容忍着他,你看他捅了多少篓子。”
刘善四十来岁,人干练老成,平心静气道:“不是不管,你且给张丞相一个面子,先重重拿起再轻轻落下,让他官降三阶。这日后张泉提拔也难,杜宗衡也算是失了张泉这座靠山。他仇人如此多,没了高官厚禄,死在哪个道上都未可知。何需你来动手,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。”
一番话倒让萧煜放宽了心,拍手叫好道:“真不愧是我的老师,得富贵易,人师难遇啊。”
刘善无奈的摇摇头:“叫你日日看书,你可看了?”
萧煜提溜着眼睛,故作镇定:“看了,看了。”
刘善凑到他跟前,逼视着他:“那你乱用什么诗词?”
食指指着他,恨铁不成钢:“那是得富贵易,居富贵难。经师易遇,人师难遇。”
他想到什么又道:“我且问你,何人呈的状纸?”
萧煜脱口而出:“禁卫军司的邵大人。”
“他们的恩怨,果然还是由他们斗才好啊。”
沈淮舟并没有亲自来递状纸,他聪明的将状纸交给了邵北琊。他们之前便有过节,说出去不叫人生疑。
萧煜生怕又惹老师不高兴,拍拍屁股就要走人:“我今日就去读书,我走了啊老师。”
说罢,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。独留刘善一人在后,原本紧锁着的眉头,一下舒展,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