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方才抓到他的伤口?
许柚心底怒骂,他到底有多大的忍耐力。
顾不上多想,她连忙跪到他身旁,指尖抚上他的侧颊,颤声道:“梁晏承,你还好吗?”
男人紧皱的双眉又拧紧一分,他眼皮动了动,缓慢地睁开眼睛,轻声道:“小姐,莫怕。”
许柚忍住鼻尖涌起得酸涩,哽咽道:“能起来吗?让我看一眼伤口。”
“不能污了小姐的眼,会吓到你。”
他似是很痛苦,许柚指尖抚不平他的眉心,连他向来沉稳的嗓音也带着颤意。许柚用力将梁晏承扶起,让他倚靠住桌腿稳住身形。
璀璨的眸子渡上一层灰蒙蒙的暗色,许柚眼眶闪烁着水光,嗓音冷然:“那如果是我的命令呢,你若还当我是你的主子,就让我看一眼伤口。”
她不等梁晏承反应,直接伸手扯开他的衣袋,扒开他胸前的衣襟。
血,早已染红了他的里衣。
许柚能看到他的伤口是包扎过的。白纱布自他腋下绕过肩膀潦草地缠了好几层,可血还是渗了出来,触目惊心。
她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滚落,指尖颤动,不知该碰哪里。
悬在空中的手被握住,梁晏承半睁着眼,气息微喘,艰难道:“别怕,只是看着恐怖,不疼的。给我一截纱布,一把剪刀,一瓶酒,我自己来。”
许柚指尖划走他脸颊上的碎发,明明伤在他身上,却像是自己被人捅了一刀,每呼吸一下心处的伤口就跟着被牵扯一下。
“小姐。”
门外传来听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