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兴毅杀红了眼,朝堂上拒不同意与东离国谈和一事,一月之后东离谈和事败,却因此让敌国趁机使诈,害许兴毅三万大军惨死,霄哥自此被他心记恨在心,月夜之际,暗杀梁府。”
“刺杀朝廷命官,当处死刑。”梁晏承提高声音,质问道:“许大人不是嗜杀之人。”
“咚——”
池文柏一掌拍地手心红肿一层,指腹震得发麻,他冷笑道:“半夜黑布蒙面,杀尽后再起一把火,什么也没留下,成了悬案。”
“他上阵杀敌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,弑杀?他曾有地狱阎罗之称,不过是后来转为文臣,多了层伪装罢了。”
“我警告你,自今日起,不许再回许府,他是杀害霄哥和婷姐的凶手,你与许家姑娘绝不可能。”
良久。
梁晏承嗓音沙哑,低声道:“我会给你个交代,许府之事,你别掺和。”
“你真是被猪油蒙蔽了心,竟到此刻还不愿放手?”池文柏目眦欲裂。
他眼睁睁看着高挑健硕的青年,难掩眼底焦急,步伐匆忙朝外跑去。
天边乌云密布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,池文柏慢吞吞走到院中,眸光怔怔地看着远处,轻叹口气,语气平淡道:“动手。”
黑影一闪而过。
梁晏承拔腿飞速奔向长公主府,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场景。
濒临死寂被许大人抱回府中养伤;幼小的许柚不怕他一身肃杀之气,做他第一个朋友,喊他哥哥;明媚的少女勾着娇俏的笑脸,抓着他的衣袖。
“阿承好痛。”
紧接着眼前又浮现出母亲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,被乱刀砍死的凄惨模样。
梁晏承猛地顿住脚步,抱住头,难以忍受地蹲下身子。大脑深处,像是被利刃划开一道裂缝,一半是少女清脆的笑声,一半是血夜梁府哀嚎的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