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过去听到这些,许柚只会当笑话忘掉,母亲难产而死,父亲时至今日都未曾续弦,感情至深,不容置疑。
每年母亲忌日前后,父亲皆会告病在家,沐浴熏香,斋戒三日,除小厮送吃食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他和母亲的小院。
年年如此。
她信父亲爱母亲,也知他因母亲怜爱她,但今天当头一棒下来,许柚才发现,她竟是从未想过子嗣一事。晋国公府的爵位终是需要传人,而她是女儿身。
谁也代替不了母亲,却不代表谁也代替不了她。
“快看,前方好热闹啊,是有舞狮的吗?”
“据说是许家二老爷请的戏剧团,要绕着朱雀大街整整跳两圈,这可是大手笔。”
“这算什么,等过继给大房,那之后这国公府”
耳边不断传来街坊肆无忌惮的交谈声,不过是从旁支领一个继子竟是闹得满城皆知。
许柚掀起眼皮望过去。
街道的一侧已被人群堵住,穿着艳丽狮子服的人正忙着盘点物品,四周成群的小孩绕着堆放在一旁的狮子转圈打闹。
其中打的什么算盘可想而知。
许柚心底嘲讽,大抵是要等午时一到,过继仪式一开始这群人就要舞起来,她那二伯,当真这般急切吗?
她扯了扯嘴角,视线落在牵着马匹的高大身影,眸光微闪。
方才,他得知后便安排羽书离开,陪她回府,像过去许多次一样守在她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