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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柚露出一个放松的笑,软趴趴的将下颚放在膝盖上,双目涣散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“小姐在担忧什么?”他张了张嘴,最后问了个不会出错的问题。

许柚嘟囔道:“我,我也说不清。他死了,我心里极为痛快。可先生曾教导,君子应心胸开阔,做人宽容。可我在听到他死的那一瞬心里却极为痛快,甚至”

她脸上尴尬一闪而过,艰难道:“甚至可惜,没能亲手插上两刀。”

“我这样,是不是很坏。”

她仰着脸,可怜巴巴的,眼眶里水雾弥漫,梁晏承有种只要他敢同意,豆大的眼珠就会一颗颗往下掉的错觉。

他摇了摇头,表情严肃:“那人不是第一次欺负女子,他早就该受到惩罚,小姐厌恶他乃人之常情,是为大多数女心声。若论坏,属下这把刀下,曾杀人无数,小姐只是想一想,谈何坏?”

梁晏承轻笑一下,冷冷道:“更何况,那人胆敢企图冒犯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。”

许柚勾了下唇,低头捏起腰带,不再说话。

一炷香后。

门外忽然传断断续续的鸡叫声。

梁晏承猛地站起同许柚默契的对视一眼,右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人护在身后,悄悄地朝外走。

“令牌已找到,先上马车,待出城后弃车骑马。”羽书牵着一辆马车站在角落,低声道。

“多谢羽公子,回京后我定会重谢。”许柚忙开口道谢。

羽书笑了下,没说什么,示意他们二人上车。

果然如梁晏承所料,这一行极其顺畅,守门官兵看了眼令牌连盘查都没有,直接方行。恐怕那登徒子背景深厚,县令封城是为给一个交代,但并未下严令看差。

待许柚等人顺利离开鹤城,羽书直接将马车停到较为隐秘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