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辰怔怔,叹息一道,“可现在问题是,敬真他又要解盟心誓
,又要替明雪寻仇。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全乎人儿,他一条命,如何拿来补了东墙又补西墙呢?”
殿下一时静寂,聆璧沉眸,下定了决心一般:“去澄溟海,把他诞源取来,当成一条命来用。”
元辰难以置信,“你竟——要他死得彻底?一丝活路都不给他留?”
“既然要死,为何不死得彻底?他若不能拿命救好明雪,留着那一丝命源又有何用处?”
元辰喃喃,偏过头去,“这种事情,你还是要跟他讲明才好。”
“他会知道。”聆璧道,“我也不是瞒人之人。”
“他若不愿呢?”
抬眼,聆璧一字一句,“他会愿意。”
*
近来这些日子,敬真能感受到聆璧态度的变化。
她似乎在放纵他,允准他做一切之前她觉得他不该对明雪做的事。包括夜晚偷偷偎在明雪床边,包括侍奉明雪时下意识的亲昵动作。她视而不见,她不闻不问。
敬真心底也能明白,大概,自己真的要死了。
一霎时,不舍的酸涩涌上鼻尖心头,他眼底里如地涌泉一般不可抑制地冒出莹亮的液体来。可偏偏又是在明雪身边,他不愿叫她知道,只借口他事,转身去偷偷抹眼泪儿。
纵然明雪再迟钝,也意识到聆璧和敬真二人的态度不对。
敬真说茶凉了要去换一壶,脚步快却沉闷地径直走开。明雪掉头看向掰花牌玩的俞俞,问:“乖俞俞,你聆璧姨姨最近在干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