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弥不理,转身径自离去。
门外,暴躁的声音穿过窗棂飞过来,“卧槽!明雪之前说要给我冰莲冰果,到现在也没给我啊!我居然还要帮她炼药!杀千刀的,等她好了我非讹死她!”
敬真愕然,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,他缓缓沉下了眼皮。
手指翻动,将纸张对折,再对折。他把这东西如珍宝一般塞在心口那里,对着悬弥离开的方向认真又道了谢,匆匆下山而去。
敬真回到昆仑墟的时候,明雪刚在俞俞的搀扶下吃了晚饭,准备休息。
她本不欲多理会,但殿门外那道身影固执而倔强,她只得叹息一声,起身开门。
可是门外的敬真,竟是满身伤痕,疲惫不堪。就连额上,也一处狰狞伤口,鲜红夺目。
昏暗不明的烛火下,明雪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下,眉尖不受控制地蹙起来,像委顿的月倾。
殿内的光亮从她身后照来,绿衣黑发上宛如散落点点金尘。
微凉的指尖抚在他额上的疤痕。
明灭之间,她看着他,眼底是克制的心疼。
她艰难开口,“……疼吗?”
这两个字,叫敬真眉头颤抖,鼻尖酸意汹涌。
在外人面前,他还能强撑着压制下去。可在她面前,他的泪,难以掩藏。
“不疼,”他缓缓顿着,纾解自己的哽咽,“师尊,已经不疼了。”
柔软的指腹落在敬真脸颊上,抹去了他溢出的泪。明雪默默叹息,认命一般闭了眼,“夜深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