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等,等明月的耐心耗尽,等明月的怒火发泄。
那道足以震碎人经脉的法灵震荡开来的时候,明雪被敬真扶着窝在了矮椅上,而他自己,则像一只狗儿,扶着她的膝盖蜷缩在她脚边。
他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偎在她身边。
一坐,就是一天。
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两天,明雪算不清楚。只知道当那震撼整座昆仑墟的动静突然炸响的时候,敬真已经这样无声地伏在她身边了八次。
她终于意识到,敬真他似乎,有了很大改变。
巨大的震动惊醒了静默依偎的敬真,他猛然直起身子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目光转圜一周再落回明雪身上,敬真脸色蓦然惨白。
“师尊!”他慌忙扶住她委顿的身子,“师尊你怎么了?!”
鲜红的血自明雪稍显苍白的红唇边淌下,敬真拿手抹了多次,却无法抹得干净。他朝她心口上疯狂灌入法灵,“师尊你说话啊!怎么会这样!”
明雪轻轻拂手,推开身前的少年,“你师伯来了,你去见她。”
声音如游丝一般无力漂浮着。
敬真不能放心,依旧闷头灌输法灵。
一只手突然伸出,握住了敬真汇聚法灵的手。明雪轻笑着,“我不想见她,你去回绝了她吧。”
敬真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,惊疑的眼还没回转,就听长生殿外一阵屏障碎裂的声音。敬真回头,长生殿门已被一道巨大的法灵震击。
敬真留布的那道法灵,岌岌可危。
明雪的手按在敬真肩上,她疲惫得很,“去吧。”
只得先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