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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身后,那碎落一地的肉块,却在他走出一程之后,又悄无声息地聚集起来,渐渐凝成了一个人的模样。

明雪不喜欢雨停。

雨停了,嘈杂的落雨声便要消失,她痛苦呻吟的声音,便无处掩藏。

林观渡,一定是林观渡给她下了什么蛊了!先是在学堂里无缘无故伤了眼睛,现如今手腕上又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道红得渗人的丝带。

一开始明雪以为那是血痕,可那血痕怎么还会越收越紧?就好像有人在隔空勒着她的手腕,想活生生把她的手腕勒断一般

这种痛苦与以往任何一次的伤痛都不一样,它像是从心口里钻进去了一根弯曲的铁丝,然后随着丝带的收紧,那铁丝逐渐烧红,竟像一根细微的烙铁,在她心里猛烈搅动。

那些被这烙红了的铁丝搅扰到的,都滋滋冒着黑烟。熏哑了她的嗓子,叫她连哀呼都难以吐露。

好疼,好疼。

雨停的时候,简陋的三间小屋里灯火一霎灭落,撕心裂肺的喊叫如一声短促的哨音,突兀地响起,又突兀地结束。

窗台下那株萎靡的花儿深深垂头,细弱的花茎在骤雨初停的夜风中,清脆一声“咔”,伴着迸溅的雨珠,断了。

干巴狗儿如落汤鸡,此刻却弓紧了身子,尾巴夹得死死的,对着那株断了头的花儿狂吠不止。

混乱的嘈杂中,敬真撞开门。

骤雨初歇的月色之下,那个蓝衣服的女子倒在地上,面上苍白,无一丝血色。

敬真的心猛然一抽。

“师尊!师尊!”他扑过去,把明雪从地上捞起。

怀中的人却如一抱软被,柔若无骨,轻若游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