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不及去看食物如何,大步朝外走去——他要好好看看,这个“雪娘子”,到底是谁。
掀开门帘走出闷热的厨屋,敬真的步子随着门口那人的转身凝在当地。
他手中还拿着一只沉甸甸的锅铲,这时候却浑然不觉。
那人穿一身淡紫色的麻布衣裙,头上用一支绿莹莹的玉簪子把头发挽起,夜风一吹,鬓边凌乱的发丝便在幽暗的夜色中如银丝飞舞。
女子的脸在清淡的月色下并不明晰,但敬真看得明白,那就是她。
关上了门,明雪又把锁挂了上去。转过身,看见站外厨屋外的人,她似乎有些错愕,“夫君,你下厨房了吗?”
夫君。
敬真的心忽然被狠狠一击。
顶着的是林观渡的皮囊又怎样,被她当成林观渡又怎样,她叫他夫君啊。
这“夫君”二字,钻进敬真耳里,如虫子一般吞吃了他的理智,叫他的心如砸鼓一般急急地跳动起来。
他是的,他就是她口中唤着的人,他就是她的夫君。
没错的。
弯唇一笑,敬真阔步朝明雪走去,摘下她挎着的书袋,挽住她的臂弯,“娘子。”
他叫了一声,心口如春风猛吹,忍不住又叫她一声,“娘子。”
明雪莫名其妙,“怎么了?”
敬真压不住心里的喜意,尽数呈在脸上,“没事。娘子,我们吃饭吧。”
邻居大姐说的对,他要好好给她做饭,给她洗衣,为她烧水洗脚,为她揉肩按腰。
他要好好伺候她。
因先前并不能确定“雪娘子”就是明雪,敬真这一餐饭全是从菜橱子里找的剩饭热的,如今端上桌来,他憾恨不已。
捡了一些品相好的,他夹在她碗里,“娘子,你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