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澄溟海上,师尊为了救我,不惜咬碎自己的命玉,不惜与朱塵结下仇恨。那时师尊还没有收我为徒,难道师尊还要以师徒之情来推诿吗?在长寿城,在朱塵的回溯境里,师尊你为了我与那么多人为敌,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子?那时你刚收我为弟子几天?我们有什么师徒情谊?在灵华山上,在水月天,在天界,师尊你真的只把我当弟子吗?”
明雪无法说。
她当然不是只把他当成弟子,可她如何告诉他,她是因为对师姐的隐秘心思才对他这般偏私?
她的无声落在敬真眼里,自然而然就被认为是无法反驳的沉默。
转过身,他潮湿黏腻的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,“师尊为我解毒那一晚,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遽然一笑,“总不能,还是为着所谓的师徒情意吧?”
“住嘴,住嘴。”她无力地反驳,声音因心虚而显得虚微。
“可是师尊你为何要抹去我的记忆?”说到最在意的地方,他的眼睛便燃起了怒火,腾腾地烧着,把眼眸中映着的那个小小的她,彻骨燃烧。
“你若是当真只是以师长的身份为我解毒疗伤,你若当真问心无愧,你为何不敢叫我知道,为何不敢坦然直面?!”他一步步逼近,逼得她不得不连步后退,直到撞上身后的书架。
像那个清辉月色的夜晚,他把她困在他的围子里,执着地问她:“师尊,明明你很在意,明明你很爱我,你为什么,为什么不肯承认?”
“爱我很难吗?为什么你不愿意面对?倘若真的只是为着师徒这一层关系,那为何不同我言说?”他越说越激动,言辞激烈间浑然不顾后果,“大不了我再去一趟弟子殿销了这师承,又有何难?!”
可她只是沉默,不肯接下他的话,不肯看他一眼。
仿佛只要自己不理会,这些事情就可以全当没发生一般。
“师尊难道不明白?今日拜堂,你因何骤然颤抖?你掌心中的盟心誓,究竟是因谁而反噬?”他苦苦凝望她的眼睛,声音因干涸而撕裂,发出哽咽的颤抖:“你明明都知道……”
盟心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