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沉默中,他忽然收回了手,将半杯酒水倒在口中。
明雪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把那酒杯当啷一声丢在地上,看着他俯下身来,按着自己的头凑近。
她低垂眼睫,忽然叫他,“敬真。”
少年的唇停在她脸颊旁边,细小的绒毛映着辉煌的烛火,幽幽发着亮。
“你逾矩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淡到听不出情绪,却叫他心底猛然一紧,呼吸近乎凝滞。
托在她脑后的那只手猛然发力,扣着她的头往前送。与此同时,他闭上了眼睛,将咬得发白的唇紧紧覆在她的唇瓣上。
温热的酒液顺着牙缝一丝一缕的渗了进来。明雪心中如悬钟疯狂嗡鸣,手掌前推,将疯癫了的弟子用力推出。
抹了把嘴角,她不住跳动的眉尖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你疯了!”
踉跄着后退两步,身形不稳,敬真撞在桌角。手上借力一抓,却抓住桌上铺着的红缎,“哗啦”一声,桌上摆着的瓜果点心和酒壶杯盏,尽数被他扯落在地。
她根本没用力,他不可能这样站不稳。
明雪看着他,心底里忽然生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——他手上有伤,身子如此虚弱,说明他一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。
可他会跟谁战斗呢?
林观渡为什么没有出现?
不能细想。
喉头滚动,明雪艰难地吞了吞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