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阮亭紧蹙眉头,大为不解,“是为了那个孩子吗?”
见她不回话,他便絮絮地劝,“诚然,敬真确实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,有希望一力担起昆仑墟道尊之位。但是天下之大,未必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孩子啊?他既已经做出这等错事,你何必搭上你自己来保他?”
“阮亭。”明雪叫他,认真向他道:“敬真他,是个很好的孩子。”
“再好的孩子,他确实是犯了错。犯了错,就该当责罚。”阮亭稍停了一停,声音低下去,“风绫着人关起来的,叫仰司的那个孩子,我去见了。那孩子的能力我查了,纵然浮兰亲自教导过他,他也确实没有击杀两个小神仙又重伤那么多人的能力。而且,”他眉眼低敛,“他身上,确实有被碎万沙控制的痕迹。”
明雪的眼眸震颤一瞬,旋即又恢复平静。
“他已经做错了事了,你怎么确保他日后不会再做错事?与其担着这样一个风险继续培养他,倒不如就此割舍,重新选一个孩子来培养。”他苦口婆心,“钟灵毓秀的孩子天界多的是,你若是不想与天界有过多瓜葛,那澄溟海、白圣山、后周山,哪里不能再选出来合心意的孩子?为什么非要就紧着敬真一个不放?你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吗?”
轻轻一笑,“阮亭,你怎么还是这么婆婆妈妈的?”她调笑着,阮亭一看,就知道她压根儿没往心里去。
“难道你非要撞了南墙了才肯罢休吗?敬真他不必你去拯救,就此回头吧,明雪。”
明雪脸上的笑,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抿了抿唇,想了半天,才说出一句,“阮亭,谢谢你。”
回头吗?
她回不了头了啊。
且不说她有没有精力有没有时间再去培养一个昆仑墟的接班人,敬真他是师姐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啊,她怎么能丢弃他?
更何况,到如今,真是只是她在拯救敬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