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俞见殿内没她的事,便向明雪说了一下,想出去陪陪秦窈窈。
隔着门扇帘帷,明雪看向秦窈窈孤寂落寞的背影,点头应允了。
远远看去,俞俞扳过了秦窈窈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,一下一下地抚着拍着,渐渐的,那紫色衣裙的身子便缩进了小鱼妖的怀里。不用细听,明雪便知她此刻定然哭得伤心。
叹息一道,她抚了抚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依旧短促而仓惶地跳着,提醒着她,她如今的不应该。
刚刚在外面,鹤辞劝她不要着急。
其实她并不着急,她的震悚,她的惊骇,不是因为那惨烈的战场,是来源于自己无法控制的心跳。
敬真犯了大错,她身为他的师长,身为昆仑墟道尊,她应该愤怒,应该厉声斥责,应该将敬真就地关押。
可是,她的耳畔她的脑子里的,只有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心跳,和那一颗颗滚落的鲜红的血珠。
她不应该这样。
她怎么可以对弟子的心疼远远大于对规则的严守?
楼颜的话在偌大的广殿中响起,简短的一句问话,却压下去所有对此事絮絮杂杂的讨论。
哪怕是不知内情的人族们,也因着殿内诡异的气氛,纷纷停下了言语。
明雪的注意力,被那句话调走,叫她不得不站起身,向那个白衣的少年看去。
那个少年因经战而遍身伤痕,身上的白衣也被殷殷的鲜血染得斑驳不清,远远看去,竟似乎是一件粉红色的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