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眼低回,稍作停顿,“只是,我年纪尚小,师尊春秋正盛,此刻便说承继道尊之位的事,实在有些不孝。此事我记下,但请荷师姐荷师兄不要再如此言说。”
二人自然十分赞同。
敬真又道,“还有一事我却不知,”他眉头微蹙,仿若不解,“我何时,和彼泽山主是一家人了?”
荷凌哈哈而笑,“此事何必言说,明雪道尊日后与林山主成了亲,林山主不就是你的师丈?这如何不是一家人?”
俞俞大吃一惊,伸出个小脑袋睁大了眼睛,“什么?!大人要和山主成亲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!”
被敬真瞪一眼,俞俞把脖子又缩了回去,嘴里依旧嘟嘟囔囔:“山主确实对大人很好,他俩也有前缘。可是大人并没有说过这种事啊,难不成施婧说的是真的,大人真的开始喜欢山主了?”
敬真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再投过来,俞俞的声音便越发小下去,直到了无生息。
再转回头,敬真将手负在身后,朝荷凌笑道:“荷师兄玩笑了,师尊之事,我等身为子弟的,岂能随意议论。”
荷凌颇随意地摆了摆手,“好好好,那不说了。”他手臂朝前一伸,向几人又道:“从这边走吧,鹤辞仙尊的弟子江雁就在前头,我们叫上他,一道而行。”
有人领路自然比自己乱走要好得多。俞俞欢呼着拉上秦窈窈跟着荷瑗朝前跑去,陆弗承笑叹一声,摇摇头也跟了上去。
敬真落在后面,负在身后的那只手藏在衣袖里,五指紧紧朝内扣着。
伴着荷凌和俞俞的话,他眼前仿佛一下又一下地闪过了明雪那被布条掩盖着的左手,于是攥握着的手便一下一下收得更紧。
昨日的碎瓷片子扎出来的伤口此刻被指甲紧紧抠着,沿着疤痕撕裂开来,指尖深深陷入血肉之中,染红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