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真静默地看着,心中不禁想,她这股子劲儿实在是很令人敬佩,师尊应该会很欣赏吧。
转头看去,果然见明雪嘴角微微上扬,面容中含着的,是暂赏认可的笑意。
少年的头颅缓缓低垂下去,他头顶的发带便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垂落在两边。他伸出手将较长的一只捏在手里,慢慢扣弄把玩着。
鲜红的发带在他手中慢慢被揉得褶皱横生,窄窄的横幅上满是波纹一般的印记。他沉默地将它握成一团,又倏忽撒开,看它在指尖飞速塌落下去,只余下淡淡的折痕。
不可以的,他心中默默对自己说。
林观渡不可以,秦窈窈不可以,师尊不可以,所以人都不可以。
师尊说过了,她只有他这一个弟子就够了,她只要他一个就够了。
旁的所有人,谁都不可以。
比试台上“当啷”一声巨响,敬真蓦然抬首。明雪的目光落在比试台上的秦窈窈身上,敬真的目光,如黏腻的爬虫一般,紧紧粘在明雪身上。
台上有变,仙师欲插手其中。明雪见机地发出一道法灵拦在仙师面前,告诉她请等一等。
比试台上,秦窈窈满身血污,浅紫色衣裙变成了破布条子。她一步一步朝前走着,每走出一步,台上便留下一只鲜红的鞋印。
她踉踉跄跄,一直走到台子边缘。那里,无声无息地卧着几无生息的姜吟。
姜吟一只眼被血肉模糊了,睁不开,只能靠着压在地上的一只眼吃力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秦窈窈。
她手中的剑还没有丢开,她指骨尽翻的手还在一分一毫地蓄着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