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将那玉符捏过来,明雪低垂眼眸将那弟子令看了看。看着那有陌生的“敬真”二字,她淡淡道,“不难学。改日我教你。”
耳畔似是一阵山风,又恍惚中伴着咸咸的海腥气。一两声山林间的蝉鸣,落在她耳中,仿佛又变成了渺远的海鸥鸣叫。
她猛然将手掌合上,深深呼吸,“改日吧,敬真,改日我再教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从女子手中接过自己的弟子令,敬真扬唇微笑,“我原想着找个绳拴起来,但早上我试了,挂不住,还差点弄丢了。所以今日才一只捂着那里。”
站起身,明雪长叹一般轻轻吐了一口气,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敬真的发顶,她道:“没事儿,我帮你编个络子装着就好了。”
少年的眼睛倏忽一亮,不过一瞬,立时又黯然下去,“不用了师尊,我今日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卖的,有的话我买一个就好了,不必劳烦师尊动手。”
“人界的东西难能兜得住弟子令。”挪开手,明雪略整了整衣襟,“况且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,似是被这句“况且”勾起了什么往日回忆,便不能再继续说下去。她笑笑,“走吧,今日起我将昆仑墟的术法慢慢传授给你。”
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寥落落寞了敬真的眉眼,他大概能猜得到明雪没有说下去的那些话。
应该,是关于他那个不幸早逝的“师姐”的吧。
再抬眼时,敬真眼底复又干净澄澈,他紧紧随在明雪身后,语调与面容上都带着欢喜:“好,我听师尊的!”
不论如何,不管怎样,现如今陪在师尊身边的,都只是他。
以后,也都会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