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密的睫羽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瞬,明雪哑然失笑,“这叫什么话,我何时想过要寻死了。”
有意错开话题,明雪调笑道:“你这是打谁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,现下可知有多么荒谬了吧?”
可林观渡的目光如绕不开避不掉的影子,那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强作欢颜,看着她
刻意玩笑。他寂寥地轻叹一息,“阿雪,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你也不必,这般为难自己。”
明雪恍若未闻,脸上的笑倒轻轻卸下,仿佛她笑得太累,已无力提供唇角上扬所需的力量。
“往事我不想再提。”她落了半边眼眸,低低看向自己搭在薄被之外的一双手,“你若是来找我重温旧事的,则大可不必。”
那双手因长年握剑,掌心和指腹都生了细微的薄茧。如今因力竭而导致的指尖泛白,映着淡淡琥珀色的茧,让人觉出遍身的寒意。
身前光影错动,一双手缓缓伸来,落在了明雪苍白的手上。
林观渡眸光潋滟,似一湖春水,又如漫天尘星。他将这水色中掺杂的心疼掩藏起来,平复心绪软声道:“好,我不提了,你别多想。”
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这么简单的动作,明雪如今做起来,却叫她不由自主地低喘一声。她一边埋怨自己的身子之弱,一边宽慰林观渡:“我无事,你何必担心我。说了这许多话,你若当真无事,不如回去好好治理你的彼泽,也叫白圣山那些人好好开开眼。”
她不愿提便罢了,他又何必多嘴惹她难过?
林观渡笑一笑,换了话头重新说起,“即将三月,春暖花繁,听闻灵华山早已漫山遍野如画一般美丽,你想不想去看看?”
“有机会我会去的。”明雪心内叹了口气,斟酌半晌,始终不愿拂了他的面子,又补上一句:“到时候我一定叫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