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再次颔首。
步仙镝穿过一桌又一桌食客,到了柜台前结完账,冲云窈方向眺望一眼——她落座的地极偏,这里他瞧不见她,她也望不见柜台。
步仙镝快步出郑记,交待等在门外的长随:“你给郡主送一碗馄饨去。”
而后回转身,跨过门槛,往大堂深处走,笑容满面:“琴琴!”
云窈方才坐的地方空了,不见人,只余桌上一碗未吃完的馄饨。
步仙镝笑容僵住:“琴琴?”
二层郑记楼上的私宅里,齐拂己听着步仙镝方寸大乱,四处寻人,只觉痛快。
步仙镝将永远永远再找不到云窈。
齐拂己噙笑看向云窈,仿佛在说:你输了。
“你满意了?”云窈平静的问。
她太平静了,自始至终面上没有丝毫波动,眸子也没有他以为会瞧见的伤心、愤慨。这平静反倒令齐拂己慌乱,小心翼翼走向云窈,抬手要揽她的腰,云窈一打齐拂己胳膊:“别碰我。”
好好,她还是个活人,齐拂己不觉打痛,只觉安心。
他手虚抬着,不碰她,轻道:“还有朕,还有朕。”
云窈回宫也不愿同齐拂己待在一处,他知她心里难过,没有强迫,给她安排了自个寝殿旁边的偏殿。
直到齐拂己离开,偏殿来只剩下落玉,云窈才放声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