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上马,却迟迟不扬鞭,再次叮嘱云窈,一同送行的余婆笑道:“将军放心去吧,秦姑娘老身帮着照顾!”
铁头亦道:“是啊,我们都会帮忙的,将军放心。”
步仙镝同余婆、铁头皆道了声谢,而后看向云窈,坚定道:“我速去速回。”
云窈的头也点得很坚定,步仙镝这才策马,她目送他渐行渐远,变成一个点,最后消失不见。
步仙镝离开的三日,卯辰之间,余婆出去采买食材,云窈在府中打扫,正擦桌子,突觉脑后一痛,她回过头来,见铁头竟悄无声息立在自己身后,手刀还来不及收回。
之前步仙镝在府里时,铁头经常不打招呼就入府,但眼下不同了,云窈立马觉出不对劲,但脑袋被击打的后劲上来,晕乎乎的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一边往后退一边问,突然惊觉自己没戴幂篱,汗毛倒竖。
铁头步步逼近,启唇、吐字:“云娘娘,得罪了。”
说着连敲两下,云窈正想质问他忘了张宗云的冤情,不记得齐拂己要他死了吗?来不及出口,就被铁头彻底敲晕。
他应该继续给她灌了许多迷药,云窈再醒来时,竟然坐在一座偌大宫殿的中央。
满殿仅角落里那盏长明灯寂寂自燃,旁的灯都灭着,因此殿内大半被黑夜笼罩,幽深阴冷。
云窈定睛望向前方,瞧清楚床上雕刻龙首,连明黄的帐幔上都绣着天子才能用的五爪龙。
这是皇帝的寝宫!
云窈暮然回首,兀地瞧见那个最不想见,也是最怕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