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一过,七月一日,云窈就去军营报六月的缝补支出和件数。
步仙镝正与军士操练,上百汉子列成方阵,整齐划一地出拳踢腿,齐吼一声,地动山摇。云窈在帐中等了一会,步仙镝进来时因为热汗淋漓,光着膀子。
云窈一怔,回过神仓惶别首。步仙镝也楞了下,背过身去穿衣裳,不仅仅脸,连胸脯都在发红。
他穿好以后,云窈爱背对着,他只好干咳一声。
云窈这才转过来,一面交账本,一面三两句说清情况。
步仙镝翻了两页,笑问:“你这是昨晚挑灯赶出来的?不会一宿没睡吧?”
云窈也笑:“没有,一更就做完了。”
步仙镝把账本收好,转过身来再看云窈:“以后可以迟几日交,熬夜伤身。”
云窈却道:“我看军营里有夜训,还有巡逻,女子和男子一样,有时候赶工熬一两宿没事。”
步仙镝心道女人和男人哪能一样,女人生来就该受男人保护,但他没讲出口,阖唇沉默。
云窈也不主动说话了,帐内的气氛很快变得尴尬,空气稀薄,喘不过气。
“那我先告辞了。”她飞快屈了下膝,往外走,步仙镝急道:“秦姑娘,留步!”
云窈顿足。
步仙镝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什么:“你有没有哪天有空,一道去爬山?”
云窈回头看向步仙镝,他噎了下,续道:“下个月这里就要下雪封山了,之后半年都不能爬。”
原来真是八月既飞雪啊,云窈心想,同时斟酌了下步仙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