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夜宿军营,他终于可以同她欢好,在寝殿的长明灯下,他清清楚楚见着她压低两肩,踮起双脚,尝试着主动给他一个吻。
他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,她是真的变了。
许是齐拂己太高,云窈的唇嗑在下巴上,他急忙将她扶住:“疼不疼?”
云窈不答,再踮脚,齐拂己弯腰弓背,将就她,可云窈还是没对准,吻到齐拂己唇角。他大笑,二人亲吻不说上百次,几十次是有的,怎么她还跟没亲过似的,摸不着门路?
但这份青涩的确取悦到他,他觉得这是云窈的改变,她终于瞧见了自己的真心。
“这几日没有剃须,是不是有点扎人?”齐拂己情不自禁用最温柔的声音问,明早就持戒刀剃须修面。
云窈抿唇。
他看得满心欢喜,还是自己来吧,他手紧一紧,云窈就踉跄跌入怀中,他再低头吻她,竟生出教导的感觉,意料之外的惊喜。
他喜欢这夜她什么都不懂,又要从头道来的样子,冰原雪化了以后,草不就是要一点点长,花要重新播种么?
这是他最美妙的一次体验。
翌日,齐拂己去见圣人。
其实他昨日就去过一次,圣人身子很虚,半躺半靠在椅上,今日再探望竟已卧床,病情发展得很快,齐拂己脑海里冒出四个字:山崩地裂。
他沉默不语。
圣人看穿,笑道:“本来就是强弩之末。”
但赶在死前登大宝,死后葬的地方,子孙万代都不一样了。
圣人当然还有遗憾,但大抵是知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