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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屏住呼吸,脑中飞快思忖开箱后的对策,忽听一女声明朗且沉稳:“是臣妾给镜明准备的!”

云窈瞳孔放大:是汉阳公主!现在应该称呼皇后娘娘了!

皇后手放腰间,直脖挺背,不紧不慢走近,面朝圣人,挡住皮箱,云窈的视线即刻被凤袍遮蔽。

皇后徐徐道:“臣妾听说镜明要出征,就亲手缝了些衣物,给他带着。”

圣人心头一震,成亲二十余年,她只用“吾”,刚登基那会两人大吵一架,之后甚少言语,也没听过,眼下是头回听她自称“臣妾”。

他十分意外,心头亦是从未有过的舒畅。

皇后朝圣人躬身:“儿行千里母担忧,还望陛下能谅解臣妾这份忧思。”

圣人坐在銮驾上,看步行而来的皇后深深埋下腰,整个人完全低到他的銮驾下面,他想:早这么温顺,早就事事依她。

圣人遂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笑道:“这还真是‘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’了,太子呐,你可得记着你母后的好。”

“父皇母后春晖寸草,儿臣定当孝思不匮。”齐拂己仍跪在地,拱手起誓,“此番讨逆定不负父皇所托,提剑汗马直取贼首!”

圣人又说了些戒骄戒躁,凡与敌战,须务持重的场面话,方才摆驾。

圣人一走,皇后目送片刻,而后转身,背道而驰。

云窈颇为吃惊:这就走了?散了?

她还以为皇后会私下和齐拂己再说一会话,毕竟刚才听出圣人不会管后,云窈就松懈下来,只想着箱有气孔,那一家三口聊多久都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