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还是好喜欢。
云窈也想,他怎么死猪不怕开水烫?此刻,兴许是她平生唯一一次做泼妇,却还是骂不动了,默默淌泪。
齐拂己扛云窈上船时,想的是舟上下来,仍不能饶她,要在这国公府十景一堤,琴堤水月,泉亭松韵,桃花残碣……屋里屋外,天地间都留下二人亲密无间的痕迹,现下却心情全无,帮她一件件穿衣,系带。这会舟已漂至湖心,齐拂己拾浆,缓缓往回划。
云窈在齐拂己身后坐着,视线定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她明明沉默一声不吭,齐拂己亦未回望,却边划边问:“怎么,想跳船?还是想找个石头将我脑瓜子砸烂?”
云窈依旧紧抿双唇,齐拂己也不再开口,只听得哗哗水声。
靠岸,齐拂己先牵起云窈的手,十指紧扣,而后才跨上码头,由不得云窈犹豫,就是一拽,将她带上岸。
他瞥她一眼,看样子还是不想跟他走。反正也抱习惯了,他顺手将人搂起,一路抱回木樨小筑。
云窈眺见那排桂花树就慌了,怎么又回来?她腿动手动,还没打到齐拂己,对上他的眼睛就滞住——从他眸中读不出欲望,他好像不是要做那种事。
齐拂己启唇:“我不动你。”他轻叹,“出门前总要先梳洗下吧?”
她现在一身男装,扎个揪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抱着个十来岁少年在怀里。
齐拂己将云窈放到妆凳上,她脚这才沾地。
他极其自然拿起象牙梳要为她梳妆,云窈忙道:“我自己来!”
原想简单绾个髻,但见桌上一套头面都是自己带出来的,怕不复原又惹齐拂己生气,遂照着出来赏花那日的发髻发原。那日的衣裙也都搭在架上,云窈眺一眼,转头看齐拂己:“你背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