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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从俱惊,却不敢拦。齐拂己一人一马,遇阶既跃,遇弯陡转,他怕云窈跌下马去,紧紧箍着,又怕她折腰,俯下身托着,自己却越跑越憋屈,怎么到了这个时候,还在将就这没良心的小女子,以她为首要。

他打定主意,待会到了木樨小筑,一定把她摔床上,让她晓得痛。

晓得他有多痛。

可等到打横抱进屋,齐拂己突然又舍不得了,嫌床硬,嫌平时不觉得的床头棱角锋利,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利刃一般,他托着云窈后脑勺,轻轻将她放回床上。

他心头发酸,希望她能晓得他的好。

抬手点四、五下,就解了云窈穴道。

云窈旋即踢腿骂人:“你有本事点一辈子穴!”

齐拂己眼眶微湿,笑出一声,还盼她晓得他的好?她不会的,兔子只会咬人。

“要么堵我一辈子嘴,不然总有一天让天下人晓得你强抢民女!”云窈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边哭边斥。

民女?

齐拂己气极反笑,提醒她:“你是孤正儿八经拜了堂,娶过门的娘子……”他上前捉住她的脚踝,字亦咬重,“太子妃。”

云窈不假思索踢了一脚,力道不重,但恰巧踢在他胸口,齐拂己顿时觉得心疼加重,几近窒息。

好、好,他咧嘴无声地笑,松开她,扭头望向妆台,那里一顺摆着一整套头面,都是昨晚睡前摘下的,她一样也没带走。

她真就毫无留恋?昨晚的情事里她有没有一丝,哪怕仅有一丝真正的欢愉?

齐拂己呢喃:“这是你的小筑,你跑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