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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拂己也没料到齐拂意会发病,松开云窈。她趁机跳着跑下床,着地时太用力,崴了一下,仍往前跑,齐拂意仍离床远,云窈几乎是半跪半爬过去,见齐拂意仰面睁眼张口,不仅脸白,唇还现出她从未见过的青紫色。

齐拂己随后走近,蹲下探鼻息。

“他怎么样?”云窈的泪从床上流到床下,没有止过,因此问得含糊不清。

齐拂己深深皱起眉头,她怎么还在关心二弟?

齐拂意犯了和圣人一样的喘症,又气急攻心,方才探时已无鼻息。

齐拂己没想过让齐拂意死,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难过,但又想,二弟的身子本来就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,遂收起恻隐心,起身。

他看云窈还在哭,哭另一个男人,他凝视她的梨花带雨,起手封住她的定穴和哑穴。

云窈止声,向后栽倒,齐拂己早伫在她身后,抬手稳稳接住。

他将她打横抱起,放到床上,云窈无比紧张,眼珠不住转动,齐拂己扬了扬唇角,她想哪去了?他不是已经告诉她了吗?明日才娶她,别急。

他在她额上落下一吻,若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
而后缓缓离去。

云窈躺在床上,不能动,不能言,只能看见一部分自己的屋子,却能听见所有隔壁正房的对话——天亮了好久,有仆进屋服侍齐拂意,发出一声尖叫和盆碟碎落的声音,还有水声。

她听他们说,二少爷犯了喘症,在睡梦中去了,昨晚已经流干的眼泪又无声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