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的声音和动作一并消失,人如石雕——彻骨的寒从头弥漫到脚,她的确不能喊和挣扎,倘若被旁人瞧见,这份隐秘公之于众,受伤的只有她自己,至于齐拂己,不过多添一名侍妾罢了。
可她从此将被拘于世子院,见不得光,老了死了,仍烂在他的后院。
云窈的身体越来越僵。
齐拂己感受到怀中人放弃挣扎,心反而难受起来,肝肠寸断:她果然不想同他扯上关系。
就是因为她不想,他才只能在她睡着时拥有,得到一个没有戒备、没有躲避、不会推开他的怀抱。
齐拂己松开捂云窈的那只手,温柔地拨开她面前乱发,凝睇魂牵梦绕的容颜,他的眸光痴迷又绝望,虔诚恳求:“让我这样抱着你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我们以前每晚都这样抱着的,不好吗?”
他顺势将她拉入怀中,双臂箍紧,脑袋反埋在云窈肩膀下,紧贴着她的锁骨。云窈缩脖往下瞅,他身子稍微蜷缩,看起来像个做错的孩子,但脸上却是执拗疯狂,她在他的眼里找不出真正的悔意,只有一种被欲望灼烧的空洞和偏执。
云窈控制不住抖了一下,怕被齐拂己发现又发疯,她咬牙止住,嘴巴也闭得紧紧的。
齐拂己像根蔓藤往上爬,冰凉的手摸她的脖颈、脸颊,反问:“怎么发抖了?是冷吗?”他自说自笑,“我们这是比杭州冷上许多,帮你捂捂,白日里给你手炉你又不要……
他抱她愈发紧,想着要给屋里换银丝炭,再多铺点狐裘,开库房把御赐的白狐皮子都拿出来,想着想着,他就用脸蹭了下云窈,云窈只觉得晦暗、黏腻。
她一动不敢动,直到齐拂己丑时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,眷恋不舍离去。
她依旧四肢僵着,不知过了多久,缓慢地,试着挪动手臂。明明里间只剩她自己,云窈却依旧要靠行动确定齐拂己是否远离。
他真的不在了,她倏地、终于松懈哭出声。
刚才吓得哭都不敢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