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不敢。”云窈良久回应一句。
齐拂己心里的笑变得酸涩:她什么不敢呐?
她敢得很。
亭内陷入死寂。
雪籽打在四面八方,落地上并没有变成洁白的雪,而是混入泥土变成污水。雪籽纷纷落在亭一侧的池塘里,涟漪无数,池水速涨。
齐拂己想:是不是只要他不开口,她就会这样一辈子不再跟他讲话?
他启唇,极艰难,觉得自己颜面扫地,却还是涩道:“其实……你没必要躲我。”
说出来,铺天盖地的屈辱朝他袭来,胸腔里却又慢慢都是酸胀,忍不了,心不由己,哪怕卑躬屈膝,也好过只拥有深夜:“你可以待我跟待二弟一样,正常说话、闲谈。”
云窈眉毛轻微挑,眨眼——大公子的意思是二公子也喜欢她,但是被拒后能做朋友,所以大公子也能做朋友吗?
她抬头,迟疑看向齐拂己,齐拂己和煦微笑,迎着云窈的目光,冲她点了点下巴,好似鼓励和肯定。
云窈便也冲他笑了下,八分释然。
齐拂己依旧一团和气,若春风拂面,心里却有一个癫狂的声音在尖叫:不,他才不要和二弟一样,他妒忌,他要比二弟更亲近,他要得到云窈唯一的爱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云窈向齐拂己赔礼,“我之前不该躲着大公子,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说到君子二字时云窈心里梗了下,莫名觉得不舒服,好像再不愿意用君子来形容大公子,但她还是冲齐拂己低道: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