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,惊魂未定,却又不自觉抬首多瞥一眼,难得见到齐拂己穿箭袖,边缘一圈卷草纹,好生英气。
云窈再看一眼,确定大公子武装比寻常打扮更俊逸,世间再难寻第二位这样的男儿郎。
再瞄眼。
而后,云窈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在躲着齐拂己,转身疾走,雨却在这一刻骤然下大。狂风呼啸,吹翻了她的伞,眼见就要被浇,云窈头顶忽然多出一把宽大新伞,遮蔽暴雨,伞下重新变得干爽宁静。
齐拂己在她身后撑伞,沉声:“雨这么大,别躲我了。”
云窈垂首,不知如何接话,也不敢对视齐拂己的眼睛。
齐拂己缓缓眺向东南角,拾级九阶,便有一八角亭:“先去亭子里躲会雨吧。”
良久,云窈点头,她执拗地把自己的伞翻正,撑起。
齐拂己没勉强她,让了一步,走在云窈身后。
一前一后,默默往八角亭走,待要拾级,云窈停步、侧身,意思是让齐拂己先行。
齐拂己却也驻足:“雨天阶滑,我在你后头,你跌跤的话可以兜住。”
他的语气十分平淡,却是字字关心,在为她着想,云窈愈发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齐拂己说跌跤可以接住她,但她并没有完全信任,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往下扫一眼,自己照顾自己。台阶上生了许多青苔,越潮湿越鲜艳,幽微不腐。
国公府偌大,八角亭都比外边修得宽敞,云窈径直越石桌石凳,走到西南栏杆边上,以为这样就可以远离齐拂己,哪知他也往这边走,云窈赶紧换个位置,走到和齐拂己对角的东北栏杆旁。
少顷,她偷偷回望,还好,大公子已在西北角凭栏坐下,没有再次往她这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