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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是公主又给云窈施压,便琢磨起怎样解围,却不知云窈忌惮的是走早了会碰见下朝的齐拂己,拖到晚上,天黑人少,应该就没那么巧遇见了。

国公府戌时开始点亮沿路宫灯,云窈还提个灯笼,前路不黑,身后透亮,倒是比那将黑时黑时安心许多。

却又眺见齐拂己,他没官服换了常服,没戴官帽簪一根碧玉簪,身后没像昨天那样跟着人,却一样迎面而来。

云窈也同样转身疾走,一步快过一步,攥起拳呼吸不畅:怎么还能遇见大公子?

她拐上岔路没看前方,待抬头时,原本应该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齐拂己突然出现在云窈正前面,面不改色,缓缓朝她走来。

云窈炸出一身涔涔冷汗。

她调头狂奔,边跑边想:大公子怎么跟鬼魅的?

但是大公子神色从容、坦然,看起来跟以前一样霁月光风,会不会他压根就没瞧见,是她自己心虚,疑神疑鬼?

不对啊,怎么可能南辕北辙的两条路都迎面行来?

云窈回到木樨小筑后,依旧惊魂未定。

是夜,她没有喝药,不饮安神茶,甚至连口水都没沾,入睡后还是梦到了蛇。

她开始一样样减少吃食,排查是哪一种入口的食物或水令自己深睡。

她甚至还从齐拂意书架上学了一招化解噩梦的风水。

但蛇依旧每晚如约而至。

是同一条,虽然它的体温一日比一日暖,但它时不时在云窈的梦里吐红芯,露毒牙,提醒她它永远是条蛇。

日复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