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是他尊重爱惜的姑娘,愈发不能。
齐拂意对生死还算豁达,已经想好为云窈做的准备,待他去后,能保她平平安安回到杭州,不会再被公主打搅、干涉。
“好了,你早点回去歇息吧。”齐拂意轻声。
“二公子你也一样。”云窈施礼告退,纠结少顷,多说一句,“病中少忧思。”
齐拂意望向云窈,眸子里生出一点光亮:“好,我一定谨记。”
云窈遂离开二公子院。她前脚刚走,公主安排偷听的小厮就将二人对话一字不漏传回公主耳中。
汉阳公主无奈儿子卖娘,对云窈则难免腹诽。
云窈回木樨小筑行得极慢,她心里很乱,又很沉重,没有完全相信齐拂意的话——万一汉阳公主非要逼她成亲,甚至用圣令来压她,怎么办?
已至琴堤,她缓缓抬脚踏上,走了一步就停来下,望着水面出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云窈才发现水里除了自己,还多出一个倒影,天色阴沉,那倒影暗淡立在身后,幽幽盯她。
云窈倒吸一口凉气,汗毛俱竖,再回神认出倒影是齐拂己,转身吐气:“大公子。”
她惊魂未定地抚胸,不知道大公子何时出现,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伫在她背后的?
她瞥向齐拂己,眉眼和湖里的倒影一样清冷疏离,兼一丝漠然。
“大公子,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云窈再唤一声,问,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齐拂己盯着她想,她只有影子才倚靠在他肩头。
他还在一遍又一遍回想云窈拒绝公主的话,已经斟酌了将近一个时辰,她不喜欢二弟,她说心里已经住了人。她说过喜欢她,那是不是她心里的人就是他?
她主动在众目睽睽下宣誓,要对他从一而终。
他再难忍耐,喉咙干涩着开口:“有事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是特意来寻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