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仙镝忍俊不止:“我不是太尉,我爹才是。”他缓了须臾,续道:“且我答应过你会帮忙,有什么事尽管开口。”
“步公子您曾经说日后遇着难处,只管来寻你。”
云窈和步仙镝同时开口,声音此起彼伏,互有掩盖,但两人却都听清。步仙镝笑意更浓,摸了下腰间玉佩:“是,只管寻我,刀山火海,莫有不帮。”
很奇怪,当日许诺他竟然每一个字都记得。
云窈也记得清,没时间深想纠结,只说自己有位朋友,也想去云中投军。
“好,你叫他来。”步仙镝一口应承。
云窈赶紧喊来铁头,昏昏夜色中,步仙镝将他收入麾下。
今日,步仙镝和齐拂己、李凝聚在茶楼。另外两人习惯迁就齐拂己,以茶代酒践行。
茶亦有尽时,道别散场,步仙镝以为各回各家,却不知唯有他自己走了,齐拂己和李凝皆磨蹭,依旧待在雅间,盘膝对坐。
李凝吸了吸鼻子。
“风寒还没好?”齐拂己抬手,“叫壶姜茶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凝拒绝,“我没害风寒。”
他闭口,不说自己到底得的什么病,反而另起话题:“我好些日子没去大理寺了。前天才知道,张宗云没了。”
齐拂己面不改色饮茶。
良久,李凝低头喟叹:“唉,你何苦呢?”他两手放膝上,头却抬起,瞅着齐拂己:“治狱勘断公事,帮律、帮义,不帮亲。”
反诗案时,就已查到些蛛丝马迹,他当时没说,一是顾忌和齐拂己的情分,二来齐拂己也没致人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