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拂己深深望她一眼:“那我去了。”
打马跑起来,步仙镝瞟云窈,又眺齐拂己,拍着马屁股跟上,方才听齐拂己跟云窈交待,就觉得不对劲,不像寻常人情来往,待那句“那我去了”一出,步仙镝差点憋不住笑出声——齐拂己和他们说话,几时这样温柔耐心,恋恋不舍?
他追上齐拂己,衣摆皆往后扬:“镜明,她不是……住你家那表妹么?”
头回见到齐拂己对女子上心,怕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旷世一回,禁不住多打趣些:“上回殿下寿宴上她说喜欢你。”
齐拂己原先都敛着笑,神色淡漠,闻言瞬间旋高唇角,眉眼皆弯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欢快。
天色阴沉灰暗,步仙镝却觉得出太阳了。
“跑你的马吧!”齐拂己笑道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洪亮。步仙镝和他并肩驰骋,马蹄疾快,步仙镝尽兴,禁不住甩了一鞭子:“驾!”
云窈始终和送葬队伍在一起,说是埋城墙脚下,但城墙脚下并不能埋,铁头央寺僧帮忙挑了个风水好的地,在北山一带,隔着护城河遥望城墙,他看坟后还有柳树,虽如今只剩枯枝,但明年抽芽,春风拂面,公子一定不会寂寞。
祭拜完,铁头趁左右无人,站在云窈身后急促道:“救我。”
上回和她说了没回应。
铁头是真的怕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高悬利刀,他方才下山忍不住频频回顾,整个人似根紧绷弦,快疯了。
他要离京,即刻离开,但不能独自行动,他央求云窈,替他找一个稳妥离京法子,要在众目睽睽下,凶手不敢下手。
云窈很快就有了主意,但没立马开口,反而犹豫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