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奉头汤,魏国公笑呵呵挨着公主坐下:“这不回来得还及时么?”
他抬抬手,示意一班伶人奏乐。丝竹管弦热闹,就听不见公主唠叨。魏国公再给公主盛碗牡丹头汤,暖胃,和气。
不远处,齐姝静侍奉母亲,亦亲手盛了一碗牡丹汤。
说是牡丹,其实是豆腐水雕国花,用的鸡汤,却汤清如水,其色如茶。另上菜四色,酒五钟,寓意四季五福临门。
她听见公主叮嘱齐拂意:“你莫沾酒。”
“是啊,”魏国公旋即接话,“建平侯家那小子就是酒喝多了伤身,都呕血了。”
建平侯家公子,那不是李凝吗?
齐姝静一下子心发凉,好在汤已盛完了,只要一直低头静坐,就无人察觉异样。
“李凝?他身子不是挺好吗?”公主反问国公,“你打来听来的消息?”
“大理寺都告假五日了,建平侯也有跟我提起。”
……
再后头的话,齐姝静脑子嗡嗡,听不见了。
又上玛瑙锦丝汤,人手一碗。丫鬟端到齐姝静面前,堆笑提醒:“小姐,小心烫。”
烫吗?
她感受不到热气,心还是冰凉冰凉的,浸骨般寒。
之后蜜汤配月官饼亦无甚滋味,饭后急急漱口茶就歇下了。翌日,齐姝静扯个由头出门,走着走着就到了东街建平侯府,她一不经过大门,二避开角门,只在背街一排无门的粉墙下徘徊。
忽有人轻拍齐姝静肩头,她魂差点吓掉,转身见是李凝,仍急促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