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云窈驻足,一下就落到众人后。
齐拂己一直在默窥云窈,见其异样,却并未即刻回头。
云窈举着火把,改往右走,她不知道这方向是东南,只是单纯被水声吸引,果然,火把一照,有一条河。
云窈蹲来,手插进冰凉的水里,比她想象中深——倘若张宗云落到水里,生还希望会更大些。
云窈祈盼张宗云好,站起呼唤:“大公子!”
齐拂己心内阴云密布,面上却仍温和,轻言细语,舍不得对云窈说一句重话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顺着溪水找。”云窈直言,不知道为什么,同样提意见说自个看法,面对张宗云她支支吾吾,犹豫难开口,对齐拂己就敢讲出来。
齐拂己心里一会硬一会软,硬的是对张宗云的决绝杀意,对云窈却软得一塌糊涂,无法动怒,也无法忤逆她。
“好。”他温柔应允,只自个心里难受。
众人遂改道往东南寻,不清楚前方路况,担心野兽荆棘、湍流陷阱,齐拂己三步并做两步越过云窈,重新领头,为她开路。
走着走着,云窈无意间从齐拂已左侧绕到右侧,齐拂己不动声色将右手举的火把转到左手。
走两步,他忍不住嘱咐云窈:“跟紧我。”
云窈点头:“嗯。”
轻轻一声,众人都没什么反应,唯独齐拂己听得缠绵悱恻,想入非非,心痒难耐,他连接吐纳三回,方才平复心绪。
火把照一处亮一处,溪水上泛起幽光。落玉感慨:“这水还挺急。”
云窈闻言步子加快,一顺沿溪水寻找,齐拂己又移回云窈右侧——右边起了峡风,替她完全遮挡住。
云窈很快发现齐拂己换了位置,顿生紧张,也往右凑:“怎么了,那边有动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