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说着要下跪,想到分别以后,可能今生不会再见,她诚心诚意想给齐拂己磕个响头。
半空中,被齐拂己握手拦住。
他抿着唇,心内阴云一片,除了夫妻对拜,他不想看见她跪她,她这样做,和她说的话一样令他难受,心里头堵得慌。
齐拂己握手时仅存阻拦意,待握住柔夷,却即刻不可控地心猿意马:好想握紧,再握紧,穿过她的手缝十指紧扣。
齐拂己牙躲在唇后紧咬,忍下冲动,松开云窈,一下没控制好力道,甩得云窈往后倾倒。
云窈心沉了下,齐拂己自个反倒不察。
“不用拜了。”他看向同样立在阶下的大安,“去取些盘缠赠予云姑娘。”
大安应诺去取,云窈旋即道谢,又要屈膝,忽然想起齐拂己说的不必拜,抬头望向上首,和他的冷清目光对上,她的腰突然就没弯下去。
须臾,改为垂首:“多谢大公子。”
云窈得了一张三百两银票,落玉从旁瞅见,不算少了,颇阔气,可就是觉得疏离。走了一会,她憋不住,讲出来:“小姐啊,按理,我们之前和世子也算常往来吧?怎么听见小姐要走,世子反倒是所有人里回应最冷淡的呢?”
云窈笑道:“大公子修佛,佛家没有执我,缘来则聚,缘去则散。”
落玉点点下巴,这理由能说服她。
二女回了木樨小筑,按原计划收拾行李,到晚上,一个外间一个里间入睡。月亮爬到最高处,风静鸟眠,一个漆如墨的身影潜入香闺。
悄无声息走近里间床边,渗进来的月光只能照亮齐拂己半边脸。他注视着朝外睡的云窈——她微屈双膝,呼吸均匀。他安排下的药令整个院子里人都睡得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