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页

齐拂己看起来和颜悦色,很快许诺:“我会保他平安。”

云窈鼻尖即刻涌起一股酸意,那么多人,要么拒绝,要么尝试努力,只有大公子一口做保,修佛之人不会信口开河,他是真的能救张宗云。

云窈忽觉深渊中被接住,停止了下坠。她生出想要扑入齐拂己怀中,紧紧抱住他的冲动。

但理教和理智更占上风。

云窈每个微不可察的表情和小动作,都尽入齐拂己眼中,瞧她现在的样子,真像人死后的第六相第七相,筋缠束薪,皮肉已尽,一点点拆筋烂骨,致使骨节分离,不在一处。他想起离开水月寺前,自己轻拂桌角,令那《观佛三昧海经》坠入火盆,焰火中化为灰烬。

从此不修佛,不念经。

“哭什么……”齐拂己几乎没有语调地吐出三个字,抬手,用拇指指腹抹拭云窈左眼眼尾暗中的欢愉绵长不绝——他终于,终于拭到了这滴泪。

心满意足。

他忍了太久没有见她,却又恨恨地想,这么久,竟真的到最后才依赖他。他居然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匹夫,比不上二弟那个病秧子。

但好在最后只有他。

他所作的一切,都为了她要铭记,要她习惯,只有他能拯救她,她所依仗之人,只能是他。

第20章

云窈万万想不到大公子会帮自己拭泪,如此亲密唐突,且他手指的温度比别人凉许多,她虽然捧着热乎乎的手炉,两臂却还是即刻起了鸡皮疙瘩,蔓延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