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玉先手背贴云窈额头,继而观察她神色,方才不说话继续炖燕窝。云窈则倚着靠背椅,一针一线,给张宗云绣个祥云纹的香囊。
世子院,书房。
大安关好门,蹑手蹑脚凑近齐拂己:“世子,都按您的吩咐,妥了。”
齐拂己正负手立在窗边,嗯了一声。
大安眼珠转动:世子关心云姑娘,私下给她送金丝燕盏,却又借旁的名义,坚决不肯透露是自己送的……
不对劲,世子不对劲。
跟往常一样,大慈大悲,菩萨心肠?
不对,说不过去。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又落雨了。
齐拂己凝睇窗外芭蕉,默想:她都病两日了,她那未婚夫呢?可曾知晓?关心?
还没嫁过去就不闻不问,这样的男人嫁后会对她好?
将落第一滴雨时大安就想关窗,却因为齐拂己杵在窗前,不方便动作。
一拖再拖,眼见着世子衣衫越湿越多,大安终硬着头皮请示:“世子,容小的关个窗。”
不然您会像云姑娘那样着凉的,他在心里默默接上后半句。
齐拂己猛地回神,这才发觉自个在窗边伫立太久,风吹领口,袍已半湿。
他顺手带上窗,没让大安关,反而吩咐:“去沏壶老姜茶。”
“啊?”大安愣怔,云姑娘送的姜茶世子无论晴天雨天,日日沏,时时喝,一日一罐,已经没了。
他垂低脑袋,不敢对视齐拂己,小声蛐蛐:“世子,茶……已经喝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