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,齐拂己淋了雨,衣裳重,心亦沉沉,刚沐浴更衣,从前室回卧房。
“世子。”桌边的速喜抱着厚厚一摞册子,不知是公文还是典籍,“这些都是国公让您过目的。”
齐拂己颔首,坐到桌边。速喜旋即将册子都放到桌上。齐拂己顺手取来最上面那一册,翻开一页,并未看,手搁桌上。
他身上的雪缎又轻又软,整个人却仍觉沉,臂都抬不起来,好像还穿着那一身湿衣裳,既潮又重。
房中还有一世子院管家小吉,即刻向齐拂己汇报起家中众人动向,齐拂意之前被魏国公禁足,心气不顺复发了喘症,这段日子都在自己院中养病,咳喘不止,尤其夜间加重,难睡整觉。
小吉提了一嘴,齐拂己听着,不知怎地,心里想的却是云窈从来没有打听,也不曾探望齐拂意。
“御医也来瞧过,仍不见好。”
““我待会抽空去看二弟——”
呼——齐拂己话未说完,门开,方才因小厮找出去的大安折返,带进来一阵风。
齐拂己撩眼皮,扫见大安手上抱两白瓷罐,他不以为意,继续吩咐小吉:你继续守口如瓶,莫要叫木樨小筑知晓任何关于二弟的消息。”
齐拂己交代完,起手,准备翻阅书册。大安在旁躬了下身:“世子,这是云姑娘拿给您的老姜茶,说是喝了可以驱散方才沾染的雨湿。”
少顷,齐拂己缓缓旋起唇角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轻快。
“去沏一壶。”他笑着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