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隔音好他不会听见的。”李凝安慰她,不自觉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。他也眼眶泛红,他们果然是彼此最懂的一双人。
从小到大,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齐姝静,却从未深想,更未曾戳破。
他与恒山侯家的小公子素来交恶,弱冠那年更是连打两架,当他得知小公子中意太学于博士的女儿,意气用事,立马也向于氏示好提亲——他要胜过他,让他不痛快!
果然,于氏选择嫁来建平侯府,小公子从此一蹶不振,李凝犹如一只斗胜的大公鸡,满满都是压过小公子的喜悦,直到半年后,失去齐姝静的钝痛才弥上心头。
李凝哽咽低头,捧起齐姝静的脸吻了上去,先亲的额头,而后慢慢往下,遇着了泪便一并将泪吻去,唇上咸涩一片。待要触及齐姝静的唇,她突然推他,哭道:“不、我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说完,用力又推第二回,彻底将他推开。
李凝没有坚持,脉脉睇着齐姝静,良久,垂下眼帘:“对不起,是我唐突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他再没有碰齐姝静。
齐姝静擦了好一会眼泪,李凝垂着胳膊在旁指点,提醒她哪哪红了,掩盖一下。待平复,齐姝静挑了两本书,匆匆离去,李凝目送佳人消失,而后拿起两本和她一模一样的手抄,步出里间。
久候的下属不敢多言,心里却哼哼:呵,上回还说他?大人假正经,还不是喜欢看这种书。
李凝带着下属继续前行,习武之人本就走得快,他俩又不闲逛,很快追上云窈一行人。李凝仍记得她,多扫了两眼,方才掠过。
公主寿宴上往来如云,云窈对李凝压根没印象,和落玉说笑着回头转身,张宗云已在铺子门口催促:“云姑娘,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