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没有奇珍异宝,金山银山——那些国公府自有存放处,他瞧见的是一册书薄,一支令牌和一排金锁木箱。
他随手翻了几页书薄,发现是名录,接着手挪向令牌。
“这是府里暗卫的调令。”魏国公温声告知。
齐拂己闻言猛地转身,手扣住魏国公手腕。魏国公没躲,任由儿子探脉。齐拂己如按琴瑟,心也如弦狂拨,父亲已近真脏脉,病邪深重。
“父亲为何不服药?”他颤声问。
魏国公微笑摆手,这世上的病,十之七八都不是治好的。
齐拂己喉头滑了下。
魏国公唏嘘:“为人父母,如非事态紧迫,万不得已,哪有利诱要挟儿女的?希望你也不要埋怨我这个老父亲。”
齐拂己没有即刻答话,心里幽幽思忖,父亲急什么?急时日无多,还急……他扭脖眺向那一排金锁木箱,动作几分僵硬。
“打开瞧瞧。”魏国公笑道。
九只箱子,齐拂己打开两只,见里面皆是四足铜鼎,就没再往下打开。
私铸天子九鼎,这事母亲知道吗?
话还未及嗓子眼,他就晓得不必问了,汉阳公主必然不知。
“孩儿怎会埋怨爹爹。”齐拂己这才回答国公的话,“孩儿知道爹和我一样,都不是强取强求,好侵好夺的人。”
国公知他劝诫自己,却一笑了之,坚持己见:“以后手把手教你。”
齐拂己紧抿两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