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张宗云对了会,才发现先前同自己订过亲的张公子,竟是张宗云的远房堂弟。
二人都不免唏嘘,瞬觉更亲近些,张宗云甚至生出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感慨。
“公子在国子监都教些什么?”云窈主动问。
张宗云正要饮茶,放下茶盏,顺手捋了下袍:“回姑娘,在下教八品以下及庶人之子,以律令为专业,兼习格式条例。”
云窈点头。
张宗云看向云窈身边茶几:“说了这么多,姑娘也喝点茶吧。”
云窈微怔,而后谢过张宗云。
张宗云走时道别也是客客气气的。
云窈心想,家世般配,张宗云自己也知礼,熨帖,跟这样的人过活应该挺踏实,
汉阳公主再问,她就说满意答应,了结公主一桩心事。
翌日张宗云就派人来知会卜婚的吉兆,送雁礼纳吉订亲。
短短四日,就将云窈的人生大事定下来。
第四日一大早,天色犹黑,齐拂己自相国寺归家。
魏国公今日休沐,却仍早起,在书房处理公务。
护院奏报世子求见,国公道了声允,护院便将齐拂己让进来。
齐拂己先问安,袍上犹沾露水。
国公爷笔仍勾划,晲一眼,哼道:“从相国寺回来的?”
这句是明知故问,魏国公昨日才随圣人銮驾拜佛。
齐拂己应了声是,魏国公道:“有什么事快些说,我待会要出去。”
齐拂己眉尾几不可察地皱了下——以为父亲休沐日会像往常那样待在家里,才特地挑选今日相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