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窈身子晃动,用手撑地,才勉力没有摔倒。
魏国公命人将胸腹不住起伏的齐拂意带下去:“他母亲过寿,贪杯,喝醉了。”
连带着二房三人也一并消失,正妻冯氏跟着去了,估计是看管。
汉阳公主微微躬身:“小儿今日失礼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在场宾客哪个敢真嘲笑,有公主主持,太尉府的齐夫人帮忙维护,风波很快平息,宴会重回热闹。桌椅盘碟茶点都重布置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但宾客席间私语,一传十,十传百,陆续知晓国公府二公子和三公子是为一位姨娘的侄女争风吃醋,大打出手。
没人管的云窈已经躲进角落,却仍收到各式各样的目光。
她恍觉是千百道箭矢射来,面上热辣,不敢抬头。
已经够惶恐了,偏还有不上道的贵游子弟走近调笑:“哟,这位就是云姑娘吧?”
“云姑娘,你自己是想和二公子好,还是和三公子好?”
“住嘴。”
云窈好像听见步仙镝低斥了一句,还有其他人在劝“别说了,今日殿下大喜的日子”。
云窈都听不到真切,孤零零杵定,眼泪不受控在眶中打转,羽睫颤动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窈娘喜欢哪个呀?”他们还问。
“我……”云窈能察觉齐拂意对自己有意,也绝不会再入虎口归顺齐宽,躲又躲不掉,这些人不问出个所以然不会善罢甘休。她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,清冷矜贵,仿佛身上烟火俱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