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姝静垂耷眼皮轻道:“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她抬起头,小船驶向湖心有了风,碎发粘在额上,还有一缕在颊面,挠得痒。齐姝静抬手,轻轻自勾耳后。
二船划到野荷盛开处就收浆停了,扑鼻尽是莲香,仨女和婢女们欢欢喜喜开始采莲。
齐拂己正在明月庵内参禅,听见动静,继续阖眼拨动念珠,恍然未闻。
窗外欢声笑语,嬉笑打闹,齐拂己岿然入定,连睫毛都不曾眨。
“窈娘,你快过来这边坐!”
听见齐姝妍言语,他缓缓睁开眼。
“腿盘起来,对、对,就这样,好了!”齐姝妍又道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云窈反问。
听见她的声音,齐拂己停拨念珠,挽在手上,另一只手将窗推开一线,窥见齐姝妍正将云窈摁坐船头:“唉别动、别动——”
野荷花自发长成了上下两层,上面的株株人高,下面的离水约莫一、两尺,遮蔽湖面亦挡住甲板。丛丛叶间探出一茎粉白到几近透明的荷花,刚好卡在她们停船的船头。
荷花瓣瓣展开,云窈盘膝坐定,恰巧她今日又穿的素白纱罗衣,错落间如观世音坐莲台。
“窈娘你可真漂亮。”齐姝妍感叹,她一旦起兴都要玩到底,拉来嫡姐分扮善财和龙女,站立观音两厢。
齐拂己隐在窗后,透过一线缝隙默默窥视,由始至终,目不转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