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二人道别,待齐拂意走远,速喜才近前。事情虽急,但关乎国公府声誉,世子未做决定,他为人奴仆的,不敢擅自在二公子面前宣章:“世子,大事不好,奴瞧见……”
速喜附齐拂己耳边低语。齐拂己听着听着,神色渐凝,面沉如水。
接连半月单氏都撬不开云窈的嘴,打听不出云家财产下落,便想着软硬兼施,带云窈出门逛逛京城,兴许心情好了,能漏一嘴。
过桥时云窈稍慢了些,落后数步,单氏扭头催促:“琴琴,快走呀!”
云窈小心翼翼朝前眺一眼,心里打鼓——马上就快到大门口了。
她已经信不过姨妈了,很怕出去人生地不熟,又遇到什么她没经历过,亦无法应对的情况。
仿佛城里有什么恶狼猛虎。
“你怎么慢吞吞的?”单氏拧眉,再次催促。
云窈赶紧跑下桥,步子快了,怕踩着裙角稍稍提起来,心也跟着一提,万分纠结——她觉得自己像只风筝,明明知道天色阴暗,暴雨前夕放会损坏风筝,身为一只风筝却身不由己,任放风筝的人操控,诚惶诚恐仍不得不奔赴风雨。
单氏和云窈快走到太湖石边上时,后面突然有人喊:“娘、表妹!”那人一路小跑,携阵风到近前:“娘,我正到处寻你呢,快跟我回去!”
云窈第一反应:不用出门了!
她松口气。
既而意识到来的是齐宽,心一紧重生忐忑。
“什么事啊?”单氏的眉头就没舒展过。
齐宽笑挽单氏臂膀:“这不方便,回屋再说。”
云窈闻言咬了下唇,再抬头看去:“姨妈,那我……先回去?”
单氏沉默须臾,点头:“那你先去吧,改日再带你逛。”
云窈赶紧埋着脑袋折返。齐宽目送,视线从云窈后背慢慢下滑,定在某处,噙起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