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岚却仍处气头上,来回踱步。
单氏怕他怒火再烧旺些要打人,这辈子挨过两回齐岚的鞭子,可不好受:“她家里绝不止手头这点,之前琴琴那丫头不是说过吗?嫁人后还要买庄子,这点票子如何买?大头定放在了别处。”
齐岚停步,咄咄逼人:“何处?”
单氏小声,不敢接齐岚目光:“妾再打听打听。”
单氏便又拐弯抹角打听了半个月,可云窈一问三不知,再追问就掉眼泪,桂圆也没瞧见异动。齐岚更觉愚弄,单氏只好硬着头皮打包票,云家绝对有钱。
齐岚气汹汹喝退单氏,让她再去打听,堂内剩下齐岚齐宽父子,谁也不看谁,一个微微垂首,指在扶手上轻叩,一个漫呷清茶,心里却皆琢磨同一件事——云窈严明出嫁后再置产,那遗产便是嫁妆。
齐岚想一石二鸟,人财俱获,却碍于云窈热孝在身,不能明纳。齐宽就更多一层心思:自己日后定是要娶贵女的,窈妹妹虽美,奈何出身太低,不适合过明路。
父子俩不约而同地想:女人嘛,先得了身子,不怕她以后不死心塌地。
齐岚瓷盖划了下茶盏:“那东西……还有剩的么?”
“没了,但好弄得很,孩儿再买些来。”
盛夏某日,烈日当空。
齐拂己自觉心定,从水月寺归家。
他不爱坐车,自骑一匹青马归京,大安速喜亦策马跟随。酷暑天,跑马生的是热风,大安速喜皆觉置身蒸笼,大安更因热汗生痒,扯开领口,伸手抓挠。
齐拂已听见挠痒声,不动声色,但到前方遇着冰饮子摊,勒缰跃下,请大安速喜各喝一碗,并纳凉歇会。
旁边有也喝饮子的挑夫,猝不及防褪去上身短褐,光着膀子拧衫,汗滴一地。